前文已述,中日音乐文化交流是以佛教文化交流为主体的,尺八是中日佛教文化交流的派生物,因此在论述这个题目之前,必须先介绍一位佛门奇僧——普化和尚。台湾《佛光大辞典》关于“普化”中写道:
普化(?-860),唐代奇僧,日本禅宗支派普化宗之祖。籍贯、世寿均不详,资性异人,师事马祖道一之门入盘山宝积,密受真诀,深入堂奥。宝积示寂后,师即游化北地镇州。出言佯狂,行为简放,居处不定,悲号歌舞,常往来城市或冢间,手振一铎,口中诵偈。时人称奇,称之为“普化和尚”。宋代时,日本心地觉心来我国习禅,仰慕师振铎狂歌以寓禅意之遗风,数年后归返日本,建立普化庵,久之习者渐多,遂成普化宗一派。
该书关于“普化宗”中又写道:
其时,河南府有张伯者,因倾慕普化之风范,遂以竹管仿铎音,称之为“虚铎”。其后又有张金、张范、张雄、张参等人传承其风。张雄曾入灵洞护国寺修禅。时值日本心地觉心於宋理宗淳佑九年(1249,日本建长元年)来华至护国寺礼谒无门慧开,而与张参为同门,一日闻张参吹奏虚铎,叹赏其清调妙曲,乃就其教,尽禀秘奥。建长六年,觉心携张参之徒宝伏(法普)、僧恕(宗恕)、国作(国佐)、理正等四位居士返日,在纪州又良创建兴国寺,於山内建普化庵,是为普化宗之滥觞。
日本《明暗寺所传古典本曲要说》一书中之(二)“明暗古典尺八的由来”中这样记载:
据今1100年以前,九世纪中叶,唐代高僧普化禅师常摇铃高唱“四打之偈”,行走街市行化托钵,当时,河南府的张伯居士仰慕普化禅师的高德,向往铎音的美妙,请求普化禅师将已收为弟子,但遭到拒绝,于是张伯自习吹管,领悟普化振铎的真髓,写就了普化尺八的原始曲,也即传至后世的明暗三虚灵的一则“虚铃”。普化尺八是由后来成为由良兴国寺的开山祖法灯国师心地觉心传入日本的,建长元年春天法灯国师入宋,向张伯的十六世孙(张伯、张金、张范、张权、张亮、张陵、张冲、张玄、张恩、张安、张堪、张廉、张产、张章、张雄)张参学习张家祖传的“虚铃”。后随国作、理正、宗怒、法普四居士一同回国,将此曲教给了弟子寄竹,这就是日本普化尺八的起源。 笔者手中还有一本日本人所赠弥足珍贵的记录法灯国师与兴国寺历史的《鹫峰余光》一书,此书第五章“入宋苦修六年”一节中记载:
镇州普化禅师无欲恬淡,身托行云流水,时常摇着铎铃云游四方,吟着诗文在市中行乞,对人常说:“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面八方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有一天,河南府来的张伯听到此话时非常感慕其德行,于是请求与他同游,但禅师不允。张伯喜吹管笛子,听了禅师的铎音后,特意做了一个笛模仿铎音,他一直学吹铎音而不学其它的曲子,因为用竹管模仿铎音,所以将此曲取名为‘虚铎’。后来一直传到十六世孙名张参。张参壮年时就熟记此音,同时他也喜欢佛教,到杭州灵洞护国寺跟寺僧学禅,正当日本僧觉心也来此游学,同学相唱和成了好朋友。有一次闲谈时,张参提起先祖把虚铎传到至今的故事,而且将此妙曲吹奏给他听,觉心一赏三叹跪坐膝行说:“太妙了!想不到世界上象这样的管子还能奏出如此美妙的曲子!”于是他乞求张参教他习奏此曲,以便把这妙音永久传入日本,为此张参再奏了一曲让他学。当觉心把次曲学会时,禅也学熟了,与是告别了张参,离开杭州经由明州回国。
上述四段文字比较详细生动地介绍了心地觉心入宋学吹尺八的
前因后果,有意思的是普化和尚振铎狂歌的风范成为觉心和张伯共同仰慕的对象,为了这共同的目标,他们从日本和河南两个不同的地方,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相遇于杭州护国寺,觉心向同门居士张参学会了吹尺八的技艺,带回日本传承下去。这莫不是历史的巧妙安排、天作巧合?成就了这段千古好事!
以上这些记载是历史的真实记录,我手中有好几本日本友人送给我的关于尺八与护国寺的专著,都有相同的记载。毫无疑问,日本流传至今的普化尺八是由心地觉心入宋习禅时向张参学习并带回日本的,至今已有700多年的历史了!
综上所述,可将日
杨曾文先生《日本佛教史》320页关于‘心地觉心’篇最后一句写道:
觉心也被江户时代以吹尺八(很像中国的箫)著称的普化宗(也称虚无宗)奉为祖师。
因此,根据上述笔录,笔者认为:既然觉心被奉为日本普化宗的祖师,那么,心地觉心入宋习禅学吹尺八的杭州护国仁王禅寺正是日本普化尺八的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