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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民间乐曲、戏曲、说唱音乐和歌舞音乐是我国民族音乐的源流。二十世纪中
叶以来,比值观笛子演奏各种流派,基本上可以归结为南、北两大派别。南派以陆春
龄、赵松庭为代表,北派以冯子存、刘管乐为代表。他们在艺术实践中形成了迥然不
同的艺术风格。《喜相逢》、《五梆子》、《荫中鸟》、《茉莉花》、《欢乐歌》、
《鹧鸪飞》、《早晨》等曲目曾经风靡乐坛,脍炙人口。我们如果把上述曲目列为演
奏家们的代表作,那末就不难发现,北派笛子艺术主要来源于民歌与戏曲,南派笛子
艺术则多借重于民间乐曲。例如北派的《喜相逢》、《五梆子》原为戏曲曲牌,《茉
莉花》为改编的民歌;南派的《欢乐歌》、《鹧鸪飞》则为江南丝竹乐曲。当然,这
是大体的情形,个别例外也是有的。例如,北派也有脱胎于民间乐曲的《荫中鸟》,
南派也有戏曲化的《三五七》等。在老一辈的笛子演奏者中,赵松庭独树一帜,他的
某些作品并不局限于某种特定的民间音乐范畴,而是独辟新径,吸取了民间音乐的丰
富营养,运用西洋作曲技法,创造出诸如《早晨》这样新颖明快的笛子曲,令人耳目
一新。在技法他新方面,他也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比如他首先倡导的循环呼吸法与排
笛,就为丰富笛子演奏技巧开拓了新天地。关子存早年曾长期接受戏曲音乐的熏陶,
他的演奏节奏性强,具有强烈的对比,既风趣又富于戏剧性,民间风味非常浓烈。陆
春龄植根于江南丝竹音乐的土壤,他的演奏时而热情洋溢,神采奕奕,时而细如游
丝,余音缭绕,不绝于耳,令人拍案叫绝。他们的最大功绩是将笛子从戏曲伴奏音乐
与江南丝竹音乐中解放出来,成为一件重要的民族器乐独奏乐器,并创作、改编了一
批独奏曲。笛子艺术的蓬勃发展,记载着开拓者的历史功绩与献身精神。
老一辈笛子演奏家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笛子艺术遗产,他们为笛子登上独奏舞台作出
了巨大的努力,为笛子艺术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道路,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我们
也应当看到,由于主客观条件的限制,他们的演奏艺术也并非尽善尽美,这已经为越
来越多的人所察觉。这里提出个人的一管之见,目的在引起讨论,使我国民族音乐传
统得到更好的继承和发展。
我个人认为,老一辈演奏家有这样一种倾向,即重方法、轻处理。他们对于演奏方法
十分讲究,例如在指功、舌功方面的装饰性演奏,以及为了达到某种气质在气功、唇
功方面的特殊方法等等。他们对于乐曲处理则比较忽视,尤其对于外来音乐丰富而细
腻的处理手段反映迟钝。号称“吹破天”的冯子存教授极重气、唇功夫,他的腹控制
能力世所罕见,因而他的演奏苍劲挺拔,气质轩昂。然而气魄雄伟的写意气势并不能
代替纤细优美的工细笔法,人们并不满足于某种艺术表现手段,他们在兼收并蓄、融
会百家的同时,总是努力探求更新更美的东西。被群众誉为“一代笛王”的陆春龄教
授气息富于弹性,他的弱奏功夫堪称一绝,即合PPP仍清晰可闻,不间杂音。但力度
变化过于夸张,反而失之矫揉造作,有时甚至侵犯音律。在科学与艺术结合方面,赵
松庭先生处于领先地位,他在笛子理论、科研以及笛子演奏、作曲等方面造诣颇高,
博大精深、湛为人师,但他在“排笛”中安插一支“吹管”(模仿鸟鸣)却引起了广
泛的争议。
北派传人的代表人物有王铁锤、刘森、简广易、曾永清、曲祥等人。其中,极富魅力
的刘森曾经吸引了许多热爱笛子的青少年,他那独特的装饰演奏与歌唱性的器乐表现
手段巧妙结合,浑然一体,给人以深刻印象。他的缺点是热情有余,细致不足,基本
功不够扎实。南派传人有俞逊发、孔庆宝、詹永明等人,其中以俞逊发最为突出。俞
逊发的音乐素养主要来自三个方面:第一,江南丝竹音乐;第二,丰富多采的戏曲音
乐;第三,严格而正规的专业训练。他14岁就进入上海民族乐团,师承陆春龄、赵松
庭,打下了良好的丝竹音乐基础。以后又学过昆曲,参加过京剧乐队的训练。再加上
他勤奋好学,因此他在七十年代脱颖而出,成为乐坛引人注目的人物。俞逊发的艺术
特点是立足于南方曲笛演奏艺术,同时兼取北方梆笛的特点,将各种笛子演奏流派的
优点融为一体,博采众长。因此,他的演奏粗犷而不俗,柔细而不虚;乐曲处理细
腻,技法运用得体;层次清晰,完整准确,富于歌唱性;常给人以诗情画意的艺术享
受。他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致力于技法创新,近年来先后独创了揉音、指跳音、唇
击音、弹吐等一系列全新技法,为中国笛子的发展进行了大胆的探索,取得了可喜的
成绩。
一种流派的形成离不开当地人民的语言、思想感情以及生活环境。作为笛子艺术来
讲,似乎与下例几种因素息息相关:气质、方法与技巧(主要是各种装饰技巧)。虽
然笛子流派并不象京剧流派那样自成一统,但各派系大体上泾渭分明。这有待于我们
进一步挖掘,总结经验,使笛子艺术在民族器乐之林开放得更加绚丽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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